健身会影响你的肌肉,你的爱好会影响你的思维方式。和以上这些不同,最重要的是,你所做的选择会影响你的生活。——Jeffrey Jensen Arnett

除了训练,莫斯科的生活充满了冒险。这倒不是说我们天天划水,没时间。但是在日常生活之外,我们的的所作所为完全可以出书,书名叫做“你不该做的事”。第一,我们两个年轻人住在一个没有家具的公寓里。甚至床都没有,我们拿到了第一笔工资后才买了床。我们俩都没有独自生活的经验(没有离开过父母),所以闹了很多笑话。在家里的时候,父母在你身边,照顾你的日常起居,很多最简单的问题你都意识不到。但当你自己生活时,买东西都像是在探险。自然而然,对我们而言也是一种考验。

无论是我,还是Edward,或是Kane(稍后我会说明Kane是怎么加入我们的)都不会家务。在来到莫斯科之前,我们从未离开父母。旅行,呆在酒店倒无所谓,那个时间短。但在家的时候,父母解决了所有日常起居(洗衣服,做饭,打扫房间,购物,水电费等),所以我们只需要打游戏,而不用考虑家务。

无论是做什么,当你沉浸其中,想要做出些成果时,其他事都得往后稍稍。比如说,要是有个人全心投入一件事,他连看新闻的时间都没有,更别说世界大势了,潮流也与他无缘。我们就是这样,特别是在日常生活方面,我们毫无时间。甚至洗衣服对我们来说都是新鲜事。有天我们打算洗一洗我们的时尚衬衫,结果从洗衣机里拿出了一堆掉色的破布。我们决定再试一次,结果一模一样。我的白袜子成了黄色的,T恤根本穿不了了。我只能买新的,并认真学习洗衣机的说明书。

大概,我们的莫斯科生活就夹杂着这些事,其他的都挺无聊的。我们住在米提诺区。莫斯科很大,虽然我们有朋友在这里,但他们都在市区。我们可不想花几个小时跑到市区再回来。再说了,朋友们也有自己的事情,队伍,朋友,训练,谁知道他们有没有空呢?可能出去见人了?这都有可能。周末时光总是短暂的,我们只有购物,放松一下,然后做做家务的时间。

说实话,我和Edward过的挺孤独的。总有一种少了个人的感觉,好像我们俩只有一个人活着。

但是那段时光还是充满了快乐的回忆。其中之一叫做“Edward早上是怎么跑步的”。这是在莫斯科,和哈尔科夫相比,冬天要冷得多。有时候甚至有霜。2007-2008年的东西尤其冷,车开不了,车库门打不开,机械设备都被冻住了。街上根本没有人,大家都在家等天气变暖。但是Edward决定出去做做运动,早上跑跑步。他的做法和在家里别无二致。他穿着T恤,披上风衣,穿一条薄短裤,蹬上跑鞋,帽子都没有,就出去跑步了。我跟他说“外面冷!”。但是他喜欢当懂哥,就回答我“对我来说没事!”然后他出去跑步了。我不知道都这时候了还装什么逼,反正由于他的勇敢,他耳朵冻伤了。后面的几天里,Edward耳朵缠上了绷带(因为太疼了),所以他根本听不见我们的交流。我们问他“Edward,人在哪?报信息!”他只是呆呆地望着屏幕,一言不发。我们笑死了,后来他也觉得很有意思,但当时可不是这样,跟听不见的人一起根本没办法打游戏。

第一个假期,我们回家途中也出了状况。在我们来VP之前,所有收入只有奖金。宣布在我们有工资了,奖金是额外收入。当我们买礼物的时候,我们不知道怎么花钱了。Edward再哈尔科夫买了一套Prada,还有鞋子和衬衫。这些都很贵,但有趣的是,我们没地方穿这些衣服。我们上火车之后,Edward就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放在架子上。在莫斯科我们过着土拔鼠的生活,回家,训练,回家,训练。虽然有周末,但是没有合适的地方穿Prada的衣服和昂贵的鞋子。有时候我们有比较正式的比赛,Edward就西装革履地来了,穿着他最贵的衣服和衬衫。你看着他穿着西装,系着领带在那里打游戏就搞笑。后来我们和朋友聊天,总会说起这些事情,想起我们的冒险,哈哈大笑。因为我们当时每天都在演喜剧。

前以提到,公寓里没有任何家具。我们在IKEA买了张床。床很大,床垫和框架是分开运的。运到之后,我们的队长LeX来帮我们组装。结果发现螺丝不够(后来我们才知道着很正常),所以他问我们“要不我们之后在装吧?”最后我们就把床垫放在地上,然后再上面睡了一年半。说白了,我们到最后也没装好它。

半年后的一天早上,我走进了厕所。里面有一个很漂亮的大陶瓷水池。冬天,早上,我很困,但不得不起床。所以我就靠在洗手池上,一下就醒过来了。这池子禁不动我,然后碎成了两半。后面的一年,它就躺在那里。我们直接在厕所洗手。